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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秉仁:某些部门沦为垄断代言人 改革需打破既得利益

2014-09-09 16:17:11 和讯创投 

中国股权投资基金会长邵秉仁
中国股权投资基金会长邵秉仁

  和讯创投消息 “2014全球并购论坛”于2014年9月9日在中国厦门国际会展中心召开。本次论坛由中国股权投资基金协会、厦门市会议展览事务局、北京市金融资产交易所、廊和坊-金融街、金圆集团联合主办,全球20多个国家的股权基金行业协会参与支持,是第18届中国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CIFIT)的主要论坛之一。和讯网作为特邀媒体全程图文直播此次论坛。中国股权投资基金会长邵秉仁在论坛演讲中表示,有的改革方案由所谓主管部门提出,说句实话这些部门这些年来已经早就沦为垄断的代言人,让他们提出公正公平的市场化方案我认为是不可能。我们认为改革不可一蹴而就,特别是中国式的改革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改革方案要充分考虑到各个方面的承受能力,但是即得利益集团如果这个即得利益不打破,所有的稳妥推进都是借口。因此必须以最大的决心承受暂时的“阵痛”,破除多种阻力,顺应改革。

  以下为邵秉仁发言实录:

  中国股权投资基金会长邵秉仁:很高兴跟大家一起在这里探讨并购的一些热点问题,大家知道由于受资源和环境的制约靠投资拉动的经济增长方式已经不可持续,所以我们党的的十八大提出要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要调整经济结构。我理解经济结构的调整不仅仅包括产业结构的调整,而且包括所有制结构的调整,也包括收入分配结构的调整等等。那么十八届三中全会又对全面深化改革做出了全面的部署,这样就为我们企业之间的并购投资提高了一个非常广阔的市场。因此可以说,我们这一次并购论坛的召开恰逢其时。

  从并购角度看,实际上是遇到深化改革的问题,那么全面深化改革结构调整遇到了诸多矛盾,在我看来主要两个方面的矛盾在制约着结构调整步伐的加快。

  第一个矛盾就是结构调整与保持经济增长之间的矛盾。结构调整必然要牺牲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虽然经济增长会放缓,会带来一系列的问题,特别是社会问题,比如就业、税收等等一些矛盾,但是我认为绝不能为了保增长再回到原来的经济增长老路去。新的经济增长形成应该是一个长期的过程,结构调整和增长方式的转变也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对此,我们应该有一个清醒的认识。这是一个方面的矛盾。

  第二个矛盾就是国有经济的发展和民营经济的发展之间产生了一定的矛盾。因为目前我国所有制结构是以国有经济为主导的,但是国有经济在扩张过程当中前十几年的经验研究表明主要是依靠垄断经营,他们缺乏自主创新的动力,而具备市场活力的民营经济由于受到国有企业在资源分配、市场占有等方面的挤压尚未形成强大的发展动力。近年来,以互联网金融和电子商务为代表的科技创新引人注目,但是,数量太少了,还没有形成推动整个结构调整新的动力。因此,还要鼓励更多的民营经济成为经济增长方式转变的主力。长期以来,我们对国有企业在市场中的定位一直有着不同的看法,或者说有争议,这个问题不明确,我认为就无法确定我们下一步深化改革的目标。我认为国有企业是全民的企业,发展国有经济的主要目的是要为全民提供公共服务,是要惠民,让人民群众享受改革和发展的成果而绝不是与民争利。因此,除少数关于到国家安全的领域,其他绝大多数可以自由竞争的领域都应该统统放开,让国企、民企包括外资企业都能成为平等、公平的市场主体。要实现这一点,真正市场在资源配置当中起决定性作用关键要消除国有企业的行政性垄断,实现政企分开。

  党的十八大三中全会提出:国有出资人机构要从管企业向管资本转。实际这不是一个新概念,在党的十六大就提出这个问题。我们办国有企业主要是管资本,通过少量的国有资本能够影响带动更多的社会资本参与市场建设中来。那么这一次三中全会又重新提出要实现这个转型。这样就要求国有出资人机构,特别像组织部、国资委等等这些机构不能够在去任命企业的管理者,不能够决定管理者的薪酬,不能够在决定企业的指标考核和投资方向,并购重组等等。就是统统的都应该退出,而是交给市场去决定。最近刚刚公布了中央管理企业主要负责人薪酬制度改革方案,应该说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但这仅仅是治标,全面深化改革的关键是要从体制,组织结构,资本结构等方面的改革再深化,通过改革才能打破垄断,放开市场涌入。

  我们注意到自从三中全会对全面深化改革做出部署以来,尽管中央改革领导小组连续开了四次会议,但是深化改革的进展并不快,其中主要遇到的一些阻力据我了解就是来自于一些即得利益集团的阻碍。据我了解,现在应该说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正在积极研究一些企业改革的方案。但是在方案的制订过程当中有的垄断企业改革在征求意见过程当中就站出来强烈的反对。与中央三中全会的决定精神背道而驰,干扰改革方案的制订。这是考虑我们决策者的政治智慧和决心。还有是打着改革旗号企图又退回了计划经济的体制上去。比如我们有的央企本来已经分开为几家互相竞争,尽管是垄断,但是毕竟出现了几家同行业的竞争。但是这一次提出的改变方案又重新捏到一起,又回到政企不分老路上去。把已经分开的再企图合在一起,打的旗号是做大做强。什么叫做大做强?改革我们已经进入30年,应该说上个世纪末到这个世纪初我们花出了巨大的代价对国有企业进行改革,全国将近6千万的产业工人下岗分流,他们做出了重大的牺牲,剥离了4万亿的不良资产成立了4家资产公司消化这些不良资产,至今还没有消化完。当时承诺对于这些下岗分流的企业工人说你们牺牲了眼前的利益可以得到长远的利益,在社会保障方面给你们补偿。实践证明,我们食言,我现在回想起来愧对与这些工人,愧对已经为国家和民族做出重大牺牲的工人阶级,他们已经沦为了社会的底层。如果还回到改革的老路上去,等于我们这30年的改革白干了。

  还有的改革方案由所谓主管部门提出,说句实话这些部门这些年来已经早就沦为垄断的代言人,让他们提出公正公平的市场化方案我认为是不可能。我们认为改革不可一蹴而就,特别是中国式的改革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操之过急。改革方案要充分考虑到各个方面的承受能力,但是即得利益集团如果这个即得利益不打破,所有的稳妥推进都是借口。因此必须以最大的决心承受暂时的“阵痛”,破除多种阻力,顺应改革。

  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一个办法,就是用反腐败来推进改革。破除改革阻力特别在某些垄断领域,从反腐败就可以切断即得利益集团的阻碍。因为我们从最近揭露的贪腐大案当中,新时期腐败的特点是权利和资本的高度结合。如果说以前的腐败都发生于官员和私人企业之间的相互利用上,那么当前的腐败大案都是权利与国有资本的结合。一些国企,特别是中企和政府官员,包括垄断性央企的高管通过资源分配,工程招标以及企业收购充足,包括去境外投资并购等等这些手段向权贵及其家族输送大量的利益,换取自己仕途的升迁和经济利益。如果这样的腐败再继续下去,将掏空国家。我这句话绝不是危言耸听。因此对于腐败的问题,我非常赞成中央现在的办法,就是零容忍,加大打击力度,但是这远远不够。群众当然对抓贪官是很高兴,从历史到今天改革可能会操作不当,会引发社会动荡,没有因为反腐败引发社会腐败。所以有一个观点说反腐过头了。

  但是老百姓这种欢迎他们是希望带来一种社会公平和正义,而绝不是为了反腐败而反腐败。因此,反腐败与改革相联动这是一个好的办法,也是一个推进改变的利器。通过,具体的案件吸取教训,同体制、机制和用人制度上堵塞漏洞,从而推进国有垄断企业的改革。具体说,每发生一起腐败案件改革领导小组就应该及时跟进,发现该案件背后所处的行业在制度和运营机制上的问题,从根源上切断腐败的原因。抓贪官不是目的,关键是产生的原因就是两大石油行业完全垄断了石油能源资源,然后向周永康这些人输送利益。问题我们不能就此为止,我们应该从体制上解决问题,进一步推进市场化。比如说石油的零售端在改革之前就早已经民营化,后来借着改革又重新回两家石油公司。这样没有道理,所以就从这些方面进一步推进改革,才会巩固反腐败的成果,消除各方面的阻力,尤其是即得利益集团的阻力。这是一个方面。用反腐败改革。

  第二个方面深化改革还需要激发民间投资力量,充分发挥股权投资行业在吸引并规范民间领域的作用。这是我们今天讨论的一个主题。应该说经过多年的发展,股权投资行业已经成为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近年来,一些投资机构也积极参加到海外的一些资产收购和企业并购当中来。但这里面我认为到境外投资良莠不齐。有一些带着洗钱的目的,转移资产的目的,这个要引起我们的警惕。但是毕竟我们走出去收购一些资源类企业,解决国内资源的不足是好事,对于拓宽企业的事业,实现走出去战略,解决中国资源短缺等问题都是有益,今后还应该鼓励私募股权投资基金行业更多的关注国有企业的并购充足。

  尽管当前国企改革当中遇到一些阻力,但是我相信会打破这种阻力。所以并购到这当中来是非常好的事,也欢迎外国的同行参加到中国的企业并购重组当中来,特别是在环保、节能、等新兴领域更需要国际资本和先进技术的加入。私募股权投资最大的特点就是市场和灵活性。它引导资金投入到实体经济当中来,不仅有利于促进科技资源与金融资本的有效对接,提高企业的直接融资比例,而且有利于推动产业的升级,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应该说,中国的股权投资行业发展历史并不长,目前,仍然面临着诸多的问题:一是法律地位不明确。二是监管的办法还有待于进一步的探索。

  我们从监管角度来看,我希望现在按照国务院的重新职能定位,证监会负责了对股权投资行业的监管,这应该说解决了多头监管的矛盾。但是要遵循股权投资自身发展的特点,坚持适度发展的原则,这也是国务院文件所明确的。什么叫适度监管?最近证监会发布了《私募投资基金监管暂行办法》,其中第二章关于备案登记的问题就两个问题值得商榷:

  第一,这样的规定缺乏法律的支持。2012年《证券投资基金法》在修订的时候我包括我们协会都曾经试图说服法律的修改制订者,就是全国人大财经委,能够把私募股权基金行业纳入到里面去,但是由于各方面的争议很大。因为股权投资不是证券投资,是用实体经济,大量的是企业之间的并购重组发生的。所以说由于争议很大,最终没有把私募股权投资纳入到投资基金法律里面去。那么这一次证监会颁布了《暂行办法》是把证券投资基金的管理办法简单套用到了私募股权投资基金上来。一个是缺少法律支持,另外没有考虑到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的特点。刚才我讲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是投资没有上市之前的企业当中去,然后有一部分通过上市实现推出,仅仅是一种渠道。而且他的比例不会太高,从国外的投资行业来看,世界上推出比例不是很高。大量企业之间的并购重组从而使投资人获益。这是产权之间的交易。所以为什么我们一直支持像北京、上海这样产权交易所,交易中心进行发挥他的作用,道理就在这里。这是真正PE基金退出的主渠道。所以具有灵活性和市场化运作的特点。它完全是企业的自主行为,这个和证券投资基金投资于股票二级市场完全是两码事。私募股权投资行业的特点就是意味着只要取得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就具备了投资条件,就具有了投资的权利,根本不需要让你证监会去备案登记才能进行投资。这完全是人为的设置准入门槛。

  这是一个问题,就是缺乏法律的支持。你们可以查一查相关的法律有没有这一条。

  第二,这个规定把登记备案的职能授予到证监会下属的证券业基金协会。这实际上是行政权利的外延。更是不合适的。完全违背了行政许可法的规定,也违背了中央关于社会组织改革的方案方向。像我们这样的协会就是一个社会组织,它只有自律的功能,而没有任何行政权利。如果说证监会为了统计分析股权投资行业的情况,你搞一个备案登记还可以理解的话,但是,它却误导了社会,误认为凡是到他那里登记就等于发了一张“金融牌照”,这就会产生很大的问题。这尤其在在金融业加强监管的严格和金融牌照非常稀缺的大背景下,一个行业协会大量的发放金融机构牌照显然是错误的。最近媒体分别报出了几起出现问题的私募基金案件,例如,基金管理人私自挪用募集基金,携款潜逃。他们打着在证监会已经备案的旗号违规违法进行运作。因为这很容易误导被它融资的这些人,可以预料这一类的问题还会出现。一个方面证监会要求都要上你那个协会去备案登记,另一方面协会又没有任何资质可以对备案登记的企业进行监管,他们所出现的风险和问题承担责任。等于人为的制造了监管的空当。即便是证监会监管,我认为要放在事中、事后。而不能放在事前,以登记备案为名进行变相审批。完全和市场行为向违背的。

  最后我想再强调一遍,经济结构调整一定要充分尊重市场的规律,发挥无市场的绝对化形式,让市场成为结构调整的主体,而不是靠政府。比如,这些年政府一直提倡的新能源:风电和太阳能领域。一个方面企业靠政府的补贴,另一方面政府部门有提出所谓大发展的战略。比如国家发展当时就提出搞10个陆地三峡的风电项目,这完全是“大跃进”的口号。结果一旦时常发生变化,就队徽产业使造成击打的说还。当前我们新能源风电大量七分,设备投资严重。有的企业破产了,政府又去救市,你也救不了。所以说政府少干预,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在结构调整当中,在经济增长方式转变当中,让市场起决定性作用。政府的决策就是应该维护公平竞争这市场秩序。为行业的发展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从而激发企业的创新活力。这样的结构调整和整个经济发展有觉得才会有健康的发展前景。否则又出现很的多数新的问题。

  由于时间关系我就讲到这,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任刚 HF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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